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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音看着那枚丹药，又看了看离镜的眼睛，他的眼底坦荡，没有半分算计。她犹豫了片刻，终究是张口将丹药吞了下去。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喉间滑入腹内，瞬间冲开了体内滞涩的经脉。

她抬手按在手腕的红痕上，指尖凝起青丘的灵力，配合着解咒秘法上的符文，口中念动咒语。片刻后，那道红痕渐渐淡去，缚仙索的咒力竟真的被解开了。

司音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感受着重新流淌的灵力，看向离镜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：“多谢二皇子。”

离镜只是淡淡一笑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的一角，向外望去：“墨风的人还在搜捕，你今夜便留在此处，明日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去。”

司音走到他身边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，只见摘星楼的方向火光冲天，翼兵的喊杀声隐约传来。她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二皇子屡次相助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

离镜转头看向她，月光落在他的脸上，勾勒出俊朗的轮廓，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怅然：“或许是……不想看到你死吧。”

司音一怔，心头竟莫名一颤。她别过脸，避开他的目光：“二皇子不必如此，你我终究是异族，今日之恩，我会记在心里，他日若有机会，定会报答。”

离镜看着她的侧脸，眼底闪过一丝苦涩，却终究只是道：“你不必放在心上。夜深了，你先去里间的软榻上休息吧，我守在这里。”

司音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里间。软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，是离镜常用的香气。她坐在软榻上，望着窗外的月光，脑海中却不断闪过离镜方才的眼神。

她知道，离镜对她有情，可这份情，在天翼两族的对立面前，终究是镜花水月。

而此时，外间的离镜站在窗边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，目光落在里间的方向，眸色复杂。他知道，今日帮了司音，便是彻底与离怨撕破了脸，甚至可能引来父君的猜忌。

可他终究还是做了。

里间的烛火摇曳，将司音的影子投在窗纸上，明明灭灭。她拢了拢身上的锦被，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摩挲着袖中那卷半湿的帛书，心头纷乱如麻。

令羽还在牢中，胭脂被困祭坛，而她此刻竟藏身于翼族二皇子的寝殿，这局面荒诞得让她忍不住苦笑。她与离镜的纠葛，从初见时的一场误会开始，便步步皆错，如今更是牵扯上了天翼两族的恩怨，早已说不清道不明。

外间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，离镜没有靠近，只是立在窗边，身影被月光拉得颀长。司音闭上眼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怅惘，落在她的影子上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衣袂破空声，快得如同错觉。司音猛地睁眼，指尖已凝起一道灵力，却听离镜低喝一声：“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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