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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潜唐出院之后身体还是不如从前，多数时候便都在家休养。加上天气越来越冷，生意更少，船厂里也基本停工，他便放了工人回家等着过年。

顾家外面三三两两的特务还是时常出现，不过顾潜唐深居简出的，时日一久，他们便也不常来了盯梢了——总也见不到他出门，还要在外面挨冻，得不偿失。

无论怎样，时间都在前行。

这个春节，顾家的佣人都领了赏钱被遣回家去过团圆年，连李路也早早地收拾行李，回乡下和老婆一起过年了，说好了初三再回来。

除夕夜，只有顾潜唐和洛嘉怡两个人过，虽然比往常冷清许多，两个人却都挺开心。

这么多年过来，俩人几乎没再这样清净地过节了。

胖的不行的老猫叫唤两声，推开食盆跑去火炉前眯着了。它是洛嘉怡怀上新民之前，顾潜唐买回来的，当初还说为了将来好好照顾宝宝，先养着猫试试。

可这猫自从到了家里，便自顾自地称王称霸起来，根本也没让俩人感觉出照顾宝宝有什么不同。

后来新民出生、长大，小猫却已经变成了老猫，每天在家里除了巡视领地便是吃睡打盹，对于来来回回的家里人，根本都毫不在意。

顾潜唐抓过一条薄毯，起身给老猫盖在身上。老猫睁开眼斜睨了他一下，便缩进毯子里换了个方向继续睡了。

洛嘉怡倒了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：“咱家没有屠苏酒，拿红酒应应点吧。”

顾潜唐接过杯子，和她的轻轻碰了一下，抿了一口笑道：“爆竹声中一岁除，春风送暖入屠苏。小时候过年最喜欢念这两句，当时心情也总是激动雀跃，好像过年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，还是了不得的好事情。”他举着酒杯晃了晃，看着杯壁上的酒液，努努嘴，“小孩子都最喜欢过年的。”

洛嘉怡知道他是想起儿子了，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时时记挂着，侧身靠进他怀里轻声道：“你知道我最喜欢哪句除夕诗吗？”

“年年最后饮屠苏，不觉年来七十余。”她念了两句，道，“我总是幻想着，以后等我们老了，全家围坐过除夕，你和我都在最后饮酒。我们一路看着儿女长成，尽享子孙绕膝天伦之乐，那样的人生，该是多完满啊。”

“会有那一天的，嘉怡，会有那一天的。”顾潜唐抱住她，“我应承过你的，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！”

“还记得那一年除夕吗？你和老陆跑去学堂和学生们过年，我去寻你，还下了雪。”

“当然记得！你知道我那时有多开心吗？我的小萝卜终于回到我身边了！”

洛嘉怡脸上一红：“你怎么还叫这个外号，讨厌！”

“小兔子一辈子都守着他的小萝卜。”顾潜唐盯着洛嘉怡的眼睛，不再多说什么，低头吻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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