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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快步追赶上去，等出了美食街，才发现陆悠并未走远。

&esp;&esp;他被彩绘摊子吸引住脚步，在小凳子上坐了下来。

&esp;&esp;摊主一手调着颜料，一手拨开陆悠额前的几缕发丝。然而她执笔尝试了好几次，都没忍心在陆悠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动笔。

&esp;&esp;他太好看了，肤质细腻，唇红齿白，脸颊因跑动泛起浅浅的绯色，像个精致的人形玩偶。

&esp;&esp;“要不……我在你手上画吧？”摊主这样说。

&esp;&esp;“好。”陆悠下意识点头，然而当摊主解开他的袖扣，暴露出手臂上骇人的疤痕时，他一时间生出了掉头就跑的冲动。

&esp;&esp;今天玩得太疯，他竟忘了这些疤痕，忘了自己和别人不一样。

&esp;&esp;谢牧川走近，将他脸上的难堪、耻辱尽收眼底。于是男人的脚步也变得凝滞，像背负了千斤重的巨石。

&esp;&esp;他想起陆悠背上那不计其数的鞭痕，不是因他而生，却也是因他而起。

&esp;&esp;就在陆悠往下扯袖子的时候，摊主拉住了他：“可以让我试一试吗？”她拿起棕色的笔，请求道。

&esp;&esp;她的声音很温和，态度也很诚恳，而陆悠一贯不是很会拒绝女孩子的要求，想了想，还是止住了。

&esp;&esp;摊主将他的袖子卷到手肘处，在伤疤处落笔，勾勒。交错的疤痕，在她灵活的笔下，变成了树枝，变成了蝴蝶的蛹。就连那些丑陋的烟疤，也成了蝴蝶翅膀上的两个斑点。

&esp;&esp;原有的缺陷，成了天然的点缀。

&esp;&esp;摊主花了快四十分钟，才将陆悠两只手都画完。而陆悠看着两手上重新绽放出的光彩，忍不住含泪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&esp;&esp;谢牧川也难忍心头酸涩，他快步上前，将一小叠钞票放在摊位上，也真心实意地说了声：“谢谢。”

&esp;&esp;谢谢她让自己的爱人获得了快乐和满足，谢谢她的画抚慰了爱人残破的心。

&esp;&esp;“给太多了……”摊主茫然地看着那一叠钱，站起来喊，然而两人早已一前一后远去。

&esp;&esp;陆悠对着阳光，欣赏着手臂上振翅飞舞的蝴蝶。绝不

&esp;&esp;年少时苦求而不得的东西，现在就在咫尺之间。可他早已不是当初傻乎乎满腔爱意的少年。

&esp;&esp;“不！”他抬手推开，却忘了两人本就是在狭窄的小船上，推拒后，那对戒指连着整个盒子，都从谢牧川手中脱离，齐齐掉进了水里。

&esp;&esp;谢牧川有想过陆悠不会接受，然而这样的反应，还是狠狠伤到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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